第399章 一掌归元定明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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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方向，绕道奔赴淮西定远。此地连年灾荒、民不聊生，是乱世流民汇聚之地，义军与盗匪交错混杂、鱼龙混杂，而另一位明初社稷重臣、最善统筹钱粮、调和人事的李善长，便蛰伏于此。

李善长出身小吏世家，自幼通读典籍、深谙世故，精通钱粮调度、人事调停、民生经营，擅长凝聚人心、稳固根基、统筹后勤，是乱世争霸、开国立业不可或缺的治世能臣。此时的他，尚且屈身乡野，在当地一名地主家中担任账房先生，终日与算盘账目为伴，埋没一身济世才干。

沈清砚改换寻常行客装束，扮作南下收山货的商贩，借宿在地主庄院之中。夜色静谧、灯火微凉，庄院众人尽数安歇，唯有李善长依旧伏案拨算、核对账目，一丝不苟、沉稳干练。

沈清砚缓步上前，与其对坐攀谈。从乡野民生谈到州县弊政，从百姓疾苦谈到天下大势，句句通透、字字恳切。一番长谈之下，李善长的眼界格局、沉稳心性、治世天赋展露无遗，绝非寻常困于乡野的账房俗子可比。

沈清砚见状，不再迂回试探，目光灼灼、直言问道：“李善长，你天资卓绝、胸有丘壑、身怀治世之才，难道甘愿一辈子困于方寸案前，替商贾地主记账谋生、埋没此生？还是愿随我上山，跳出俗世方寸，为天下苍生、乱世山河，算一笔安邦定国的千秋大账？”

一语惊醒梦中人。李善长浑身一震，手中算盘骤然停落，久久沉吟不语。他半生蛰伏、隐忍蛰伏，心中自有鸿鹄之志，不甘终老乡野、庸碌一生。眼前这过客气度超然、格局宏大、洞悉天下，绝非寻常之人，此番邀约，便是他毕生难求的机缘。

良久，李善长眸中精光乍现，果断合上算盘，沉声应道：“我愿上山，追随道长，共逐大业。”

两大绝世文臣尽数收入囊中，武当文道根基彻底稳固。沈清砚办妥此事，不再流连中原内地，骤然调转方向，一路向西，横穿千里戈壁，奔赴昆仑山深处——明教光明顶。

明教盘踞西域百年，势力遍布天下、根深蒂固，门人遍布九州、能人辈出，素来以反抗元廷暴政为己任，却始终派系林立、四分五裂、内斗不止。五行旗各自为政、互不统属，白眉鹰王殷天正自立天鹰教、脱离总坛，诸多高层离心离德、人心涣散。空有反元大义、庞大势力、无数豪杰，却始终一盘散沙、各自为战，难以凝聚力量，终究难成大事，白白浪费乱世良机与无数人才。

沈清砚此番登临光明顶，便是要彻底终结明教乱象，收编这股乱世顶尖势力，整合明教群雄、收拢常遇春、朱元璋等绝世武将，将明教纷乱之力，尽数化为武当匡扶天下、倾覆元廷的正道洪流。

昆仑山绵延万里、雪峰连绵，光明顶深藏群山腹地、云海之巅，山道险峻、机关密布、幻阵丛生，寻常江湖人穷尽一生，也难寻半点入口踪迹。但沈清砚神识浩瀚无匹、洞穿虚妄，天地山河尽在眼底，轻而易举便沿着祁连山北麓，寻到了那条隐蔽至极的上古石道，拾级而上、稳步登临。

他并未刻意遮掩气息，一身道韵坦荡浩然，堂堂正正闯山。山下值守的明教弟子遥遥感知生人气息，即刻鸣示警讯，数十名精锐弟子迅速结阵拦路，手持利刃、神色肃杀，死守山道。

沈清砚步履未停、神色淡然，袖中空明剑始终封存不出、未曾出鞘寸许，仅凭一双赤手，以精妙绝伦的点穴手法、轻柔无匹的武道巧劲，穿行人群之间。指尖轻点，必有明教弟子周身麻软、劲力尽失，纷纷倒地。他分寸拿捏极致，只封劲力、不伤性命、只惩不杀，尽显道门仁心。

一众明教弟子目睹此人鬼魅身法、神仙手段，尽数心神惊骇、胆寒畏惧，再不敢上前阻拦，纷纷四散奔逃、火速传报总坛。

杨逍闻讯，瞬息而至。

此时的杨逍三十有五，正值武道盛年，白面长须、青袍临风、身姿俊朗，风姿绝代、傲骨天成，身负明教乾坤大挪移残篇、弹指神通、寒冰真气诸多绝学，身为明教左使，执掌总坛要务，常年镇守光明顶，孤傲自负、威慑一方。

他一眼便认出眼前白发老道的身份，正是近日威震天下、压服六派、破元军三千的武当张三丰。心中虽有忌惮，却也不甘示弱、不肯折了明教威严，当下拔剑出鞘、剑光凌厉，一招诡变剑式直刺而来。

杨逍剑法冠绝江湖，变幻莫测、虚实难辨、一剑三折、招招杀招，凌厉霸道、防不胜防，乃是江湖顶尖剑术。可在沈清砚眼中，依旧破绽百出、不值一提。

沈清砚身形从容，仅侧身微动，便轻轻松松避开所有剑锋，飘逸自如、云淡风轻。杨逍连环出剑、连攻七招，招招极尽毕生修为，却连对方半分道袍衣角都未曾沾到，尽数落空。

第七剑破空未至、剑势最盛之际，沈清砚屈指轻弹，精准落在剑脊正中。

叮——

一声清脆铮鸣响彻山道，浩瀚绝伦的纯阳道劲顺着剑身轰然灌入。杨逍只觉虎口巨震、气血翻腾、手臂发麻，浑身劲力瞬间溃散，手中长剑再也握持不住，脱手飞出，裹挟劲风深深插入十丈之外的坚硬石壁之中，剑身震颤、久久不息。

杨逍踉跄后退数步，胸口气血翻涌、面色惊疑不定，死死盯着眼前老道，满心震撼、满心不甘，却又满心无力。二者的武道差距，宛如天壤云泥、不可逾越。

“杨左使，不必再徒劳挣扎。”沈清砚神色平淡、语气从容，“老道今日登临光明顶，不为杀伐、不为结怨。我若存心杀你，你根本没有拔剑出手的机会。”

杨逍沉声喘息，眸中傲气尽数收敛，皱眉问道：“张真人今日无故闯我明教总坛、败我护教大阵、出手折我颜面，到底意欲何为？武当与明教素来井水不犯河水，无冤无仇，真人何必如此？”

沈清砚不答反问，声音清淡却字字如锤，直击杨逍心底最柔软、最愧疚的执念：“纪晓芙何在？你可知她为你甘愿叛出师门、背弃峨眉，孤身漂泊、隐忍躲藏，更为你诞下一女，取名杨不悔，一生盼你、念你，却终是命途多舛、无人庇护，常年躲躲藏藏、不敢认父归宗？”

“纪晓芙”三字，宛如一把淬心利刃，瞬间刺穿杨逍所有孤傲伪装。他身躯骤然一震、瞳孔骤缩、呼吸凝滞，往日所有亏欠、愧疚、遗憾尽数翻涌心头，脸色瞬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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