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4章 归墟之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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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渊的、只有那些真正理解“从未被采纳”的存在才能看见的门。

第一步踏出裂隙。

第二步踏入虚境边缘。

第三步——

辰辉号的舰桥在她面前展开。

雷克站在那里，三个月前的那道伤已经痊愈，只在左眼下方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。他看着艾米莉，什么都没说。

薇薇安站在主控台前，眼泪流了满脸，但嘴角拼命往上弯。

老孙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，带着一丝颤抖：“雷舰，那、那道光……”

雷克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艾米莉，看着她身上那袭流转着万千光点的银灰长袍，看着她眼中静燃的银焰。

然后他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吞过砂纸：

“回来了？”

艾米莉微微颔首。

“回来了。”

简简单单三个字。

舰桥里没有人说话。

通讯频道里，那首走调的谣曲还在继续唱。有人跑调跑到另一个星系，有人记错词记到驴唇不对马嘴，有人嗓子已经哑得只剩气声。

但还在唱。

艾米莉听着那歌声，看着那些人，什么都没说。

她只是站在那里。

雷克看了她很久。然后他转身，面向通讯频道：

“老孙，告诉他们——不用唱了。”

通讯频道里沉默了一瞬。然后老孙的声音传来，带着一丝笑意：

“雷舰，你觉得那帮小子会听吗？”

雷克的嘴角微微抽动。他看向艾米莉。

艾米莉没有说话。她只是微微侧首，听着那歌声。

跑调的，抢拍的，记错词的。

三百年前的老谣曲，被三百年后的一群破锣嗓子蹂躏成谁也不认识的形状。

但还在唱。

她轻轻开口：

“让他们唱吧。”

雷克看着她。那双三个月来一直盯着星图的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终于放松下来。

“好。”

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欢呼。那歌声瞬间提高了八个分贝——跑调更远了，抢拍更乱了，记错词更多了。

艾米莉站在那里，听着那歌声，看着那些人。

身后，万象图卷中那十七道微弱残响轻轻闪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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